大漠孤烟,黄沙漫天。
高耸的沙丘和无尽的黄沙浩瀚无边,与天空连成一线,让人无法分辨出方向,前路渺茫无望。
狂风席卷沙砾吹得你脸上生疼,但这久违的自由的空气,令你无比向往。
没过多久,你就被火辣的日头晒得口干舌燥、头晕目眩,摇摇欲坠一步一步漫无目的走着。
除你之外,这里没有其他生命的痕迹,唯有无尽的荒凉与绝望。
你纤弱的身板和华丽的异域服饰,成为这沙漠戈壁中唯一的色彩。
又渴又累又热,你终于体力不支倒在黄沙上,好不容易才从那座宫殿里逃出来,却终究走不出这片戈壁沙漠。
就像那匹累死的马,
最终只能任黄沙淹没。
意识逐渐远去之际,你似乎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向你而来。日光将他的身形勾勒出金芒,狂风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,显得朦胧又遥不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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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一个现代人。
几个月前,跟几个好友一起去戈壁地区探险旅游,在欣赏石窟壁画的时候,你被其中一副敦煌飞天神女图吸引。
你竟然看到壁画上的神女在翩翩起舞?!
同伴们却都没有看到,你以为是自己眼花错视了,便走过去凑近细瞧。
可当你的手刚要触碰壁画上的神女时,她突然消失不见了,紧接着石壁上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洞,瞬间将你吞没。
“啊——!!”
伴随着尖叫声,你从高空坠下,然后又“扑通!”一声,掉落在一方水池中。
你挣扎地从水池里刚站起来,数柄明晃晃泛着寒光的利剑便直指着你,最近的一柄抵在你的咽喉处。
你大惊失色,急忙举起双手摆出友好的投降姿势,
“别杀我!我不是坏人。”
眼珠滴溜溜在四周转了一圈,震惊地看着面前金碧辉煌、雕梁画栋的古代宫殿建筑,和里三层外三层侍卫装扮的人。
你意识到自己貌似穿越了!
你从天而降来历不明,又破环了他们为王举行的祈福盛典。
他们本该将你处以极刑。
可是,楼台上那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年轻君主,却难得发慈悲地制止了他们。
那双深邃的赤金色眼眸,自始至终都没从你的脸上移开过,看似不动声色的眸子里,涌动着从未出现过的欲望。
尽管你容貌肤色都和他们大有不同,极大可能是中原人派来的细作。
索赫耶林还是乾纲独断地把你带进寝殿,留在他身边服侍。
你跟他解释,说你是从一幅壁画意外穿越过来的,绝不是什么奸细。
你甚至急切地问他,这里有没有类似飞天神女样式的壁画,或许你还能顺着再穿回去。
索赫耶林面无表情,深邃的目光静静凝视你,你以为他是听不懂你说的话,便夸张地做出飞天神女翩翩起舞的样子。
沉寂半晌,索赫耶林终于开口:
“我不杀你,和你是不是细作无关,只是因为我想要你。”
赤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势在必得。
你心下骤然一惊,瞠大眼睛:
“你神经病啊!什么要不要的。”
说着就往殿门外闯,刚一个转身,一把寒光凛凛的刀猝然横在你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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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娇小玲珑、乌发雪肤,与索赫耶林高大健硕的棕发蜜肤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他不苟言笑,五官精致立体,尽显上位者凛冽强势,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唯有在和你亲热时,
才罕有地流露出一丝柔情。
初夜时,索赫耶林盯着你不盈一握的腰肢,心里在想你能否承受得了他,想着等会或许该对你怜惜一些。
可你不识时务,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,奋起反抗时却那么有劲儿,指甲在他脖颈处划出几道血痕,还咬破他的嘴。
困兽之斗,就像在绝望中绽放出唯美的烟火,虽然璀璨,却是生命在绝境中最后一次的绽放,短暂而又悲壮。
他侵略性的气息,
包裹住你所有的感官神经。
从未被踏入过的神秘领域,被强硬野蛮的不速之客,一次次在深处汹涌震荡。大肆开垦,占领每一寸领地。
床帐内的纠缠,
直到长夜将明方才停歇。
你趴在床塌里侧无意识地轻喘,声带像是断裂了一般,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哑,身体似乎也暂时失去了知觉。
之后,你想方设法试着逃出这座宫殿,这里的宫墙格外得高,高不可攀,就像巨大的囚笼,囚住的只有你。
索赫耶林日夜把你带在身边,同吃同住。鲜少的独处时间,也会有侍女随时在观察你的一举一动。
稍有异样就会被报告给他。
各邦进贡的珍贵礼品,譬如食物、绸缎、珍稀动植物以及珠宝和工艺品,他都毫不吝啬地赏给你。
这些举动引起王公贵族的不满和那些贵女们的嫉妒。
西域各邦进献了那么多环肥燕瘦的美女,索赫耶林都没正眼瞧过一眼,偏偏对你一个中原人痴迷,而你又出现的那么蹊跷。
这不是上天派来祸国的狐狸精,还能是什么。他们甚至还引用典故,言之凿凿说你就是苏妲己那一脉的。
书生一怒,血溅五步,
君王一怒,血流千里。
那是你第一次切实见识到君王至高无上的权力,是绝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的。
他看你的眼神,意味深长,
无声中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你吓得腿软,
跌坐在金镶丝缠的细绒地毯上。
尽管如此,你还是胆大妄为地逃了,偷了张地图,绕开侍卫,还偷走一匹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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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你再次有意识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已经熟悉了的床幔和寝殿。
所幸的是,你没有死在沙漠里,不幸的是,你又回到这座宫廷内,继续成为索赫耶林的囚宠。
你撑着手臂坐起身,索赫耶林恰巧从门外走进来,四目相对,他赤金色的眼瞳里一片灼灼烈焰,仿佛顷刻间就能将你焚烧殆尽。
你无从辩驳,
你就是想逃没逃掉。
要杀要剐只能悉听尊便。
索赫耶林走到床沿边坐下,再看向你的时候,眼中烈焰熄灭归于平静,恍惚间似乎闪过一抹无奈。
“你出去了也试过了,你的世界是回不去的,冥冥中注定,你要留下来做我的王后,我们的孩子会是下一任君主。”
在他看来,你不是什么穿越者,分明是上苍送给他的妻子。
孩子?!
你被这个惊雷炸得外焦里嫩。
难道这真是所谓的命中注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