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了几天，身体躺得酸疼发麻了，才被允许离开床。
导尿管真的很痛很痛，终于不用插这个东西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心，good博士搀扶我下床，叫我慢慢适应。
吃的第一口饭是青菜粥，浓郁的米香和清爽的菜味，我几乎要激动得落泪，久违的食物的味道啊！
这几天，一直用胃管吃流食，嘴巴不动但是却会有饱腹感，简直是诡异极了。
一瓶接着一瓶的药水输入我的身体，good博士有时候会详细告诉我哪瓶是消炎的，哪一瓶是营养液。颜色也不同，有粉色，有金黄，多数是透明的，滴答滴答，药液滴落下来，很催眠。
“小布，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，你看。”有一天，我从外面散步完回来，good博士递给我一张化验单，上面很多名称数值，我看也看不懂，只见他指着一行小字，上面写着：“经鉴定，该患者性别为：虫生。”
虫生？
只听说过男生女生，虫生是个什么？
不是小说里的胡编乱造的吗？
怎么会出现在化验单上？
我感到眩晕：“什、什么意思？”
“恭喜你，小布，你是只占全部人口2％的性别，”good博士看起来很高兴，“针对这种稀有性别，对你有政策倾斜，也就是说，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，如果上报，你会获得优渥的生活条件，彻底离开D区，当然去往A区B区还是C区，会有专门的测试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，高兴傻了吗？我建议你不要去A区，C区其实也不算好，B区就很不错，我在那里也有房产，你完全可以去安心住下。”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，我希望good博士可以帮我保密，我什么地方也不想去。”我想到我的小倒霉蛋体质，这个虫生占比如此之少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“安琪尔呢？”我突然想起安琪尔说要出去，我这算是不辞而别。
“谁？”
“小红帽，就是咱们一起去寻宝的时候，和我一起的那个女生，我们是朋友，我不见了这么多天，他一定很着急。”
“你的那个朋友和你一样好运，也觉醒了虫生性别，不过她年纪太大了，已经送去D区的虫生学院了，等到十八岁，就可以毕业了。”
“我也要去吗？”我心中无语，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要去上学吗？
“法律规定所有虫生都必须去虫生学院，不过，”good博士摸了摸我的脸，大拇指擦过我的嘴唇，“亲爱的小布，如果你愿意付出一丁点小代价，我可以保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知道的，作为一个疯狂的科学家，他们的心里总有疯狂不被世人理解的念头，我对虫生这个性别很感兴趣，如果你愿意帮一点儿小忙，例如提供你的血液和毛发，以及你腺体分泌的信息素，供我研究。相信，我更愿意让你待在我的实验室。”
“不是不行，但是你得给我报酬，还要让我去看看我的朋友。”我人都已经在good博士的地盘了，拒绝根本没意义，表面配合，总比被他关起来强制研究得好。
“当然没有问题。”
这个地方和医院的构造很相似，纯白的墙壁，纯白的床单被罩，纯白的窗帘，外面种着高大的树木，阳光有时候能照进来。
开着窗户，能闻到浓郁的茉莉香气，稍稍吹淡一些室内消毒水的气息，我很喜欢坐在窗户边看外面，暖融融的阳光让我回忆起自己曾经是活人的岁月。
“good博士你喜欢吃什么？”
“食物只是填饱肚子的工具，我对食物味道没什么要求。”他又端着金属托盘过来给我抽血，拿着碘伏擦过我的小臂。
“我猜你很喜欢麻辣香锅。”针刺进去，软管处立马灌进血，暗暗的红色，看着一点儿都不健康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他动作利落拔出针，给我棉签叫我按住伤口。
“因为你总是一股麻辣香锅的味道，好香啊！我什么时候能吃麻辣香锅？作为合作对象，你不能苛待我啊。”
“我不喜欢吃辛辣的，至于你总闻到麻辣香锅的味道，那可能是我的信息素。”
“那我的呢？我是什么信息素？”
“臭臭……香香……很像一种叫榴莲的水果。”
“我怎么闻不到我自己？”
“按理来说，只有命中注定的虫夫和虫生能够闻到对方的味道。”
“那么，good博士你是虫夫吗？”
“问题就在这里，我是普通人，我没有任何虫族基因，但是我们可以闻到彼此的味道，这是一件怪事，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。”good博士收好东西，看着我目光灼灼，“布归，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，你实在是太棒了，如此稀有又独特！”
“虫族基因？作为人类，为什么会有虫族基因？”
“或许是祖上有虫族，或许是基因突变，目前科学上没有正规的解释。”good博士按了按我的肚子，“这里还疼吗？你里面正在发育，等你十八岁，里面就会长成，那个时候，你就可以完完全全接受你的虫夫了。”
“我有一个问题，虫夫和虫生为什么会有联系，他们怎么会那么巧合就百分百匹配？这不合理，就像，就像被什么东西设定好了，我感觉有些不对劲……”
“你很聪明，小布，针对虫夫和虫生之间的羁绊有很多假说，你提出的观点和人为制造说不谋而合。”good博士滔滔不绝讲起来，“这个和生命的起源类似，有人觉得人类的起源并非巧合，因为出现的条件过于苛刻，加上人体组成又如此精妙绝伦，所以有人认为，这不是自然产生的，而是有另外一种东西创造了我们。”
“没准儿这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游戏呢？”
“虚拟世界说，这也十分有名。”good博士赞许地看看我，拍拍我的肩膀，“你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，我实验过很多次，我也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。”
“人生就是一张巨大的废纸，毫无意义。”
“于我而言，布归你的存在就是意义，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，以后有兴趣当我的助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