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是你要找的东西吧？拿到了就快离开这吧。”

锦越似乎不纠结书里的内容为什么会是这样，只是提醒季风该离开了。季风应了声把用胳膊夹住，锦越拉着季风往教室外走，没拉动，回头有些疑惑地望着她。

季风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的行为：“啊？就是突然想到你怎么会在303，我们来的时候都没找到。”

“你们？”锦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解释说“我跟着你出来后你就不见了，我就随便找了一间教室进去，发现出不来了，一直到你再次下楼。”

锦越的话里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，比如他是怎么从四楼到三楼的，但现在显然不是审问队友的最佳时机。

“走吧。”季风想先和在外面的于长星回合，三人一起商量一下对策。

看到两人从教室出来，于长星明显送了一口气。他刚才闭着眼睛跟着季风走，结果没两步就撞墙上了，睁开眼发现走廊上只剩他一个人。

“你再不出来我就回去了。”于长星说，“你两怎么会一起从教室出来？”

“很难解释，”季风不愿意把脑力花在这种不危及生命的迷题上，因为现在三人面临一个更重要的事情：谁上去？

现在少一个人，意味着多一个鬼。两边势力已经不均了。

“不能你们两个在原样上去吗？”锦越倒是显得很大度，对自己独自在黑暗陌生的教学楼里没有一点怨言。

“可以是可以，但这样不就在原地踏步了。”季风说着，意识到一个他们一直忽略掉了的问题：人鬼过河，哪边是对岸？

“我和季风先上楼把这个书提交了，在想别的办法。”于长星征求锦越的意见，锦越说自己早就这么说了，于是季风和于长星原班人马回到九层。

李小曲看到有活人回来，激动万分，扒着两人的胳膊不愿再松开。季风将书里的胡言乱语粘贴到作业栏里，事情再次陷入僵局。很显然作业需要每个人教室里的东西，但要去他们的楼层他们必须要在电梯里。

“李小曲，你需要下楼了。”季风说。

“啊那那谁陪我下去？”李小曲知道早晚要轮到她，但她可不想一个人下去。

“你一个人下去，再上来，电梯会等你。”于长星说。

“不要！为什么到我就是一个人，你们都是两个人下去的！”李小曲一下缩了回去，显然不愿意独自在一层黑暗诡异的教学楼里游荡。

“但是下面已经有两个鬼了，我们两任何一个人下去，那东西就会出现把我们都吃了。”季风耐心的解释，但李小曲根本听不进去。

“我不坐我不坐！你们两次都只上来了一个人，万一我下去上不来了怎么办！”李小曲把自己缩成一团，头埋在手臂里。

于长星尝试说这样就完成不了作业，李小曲更激动了：“那就不完成！”她抬起头双眼布满红血丝，语气充满怨气，“那就不交了！破作业有多重要？不交还能毕不了业？反正还有21天，到时候谁都拦不住我！”

听到李小曲突然说的这些话，于长星眉头一皱，想上前进一步追问，季风拉住了他：“她现在不太清醒，听不进去的。”

距离作业提交截止时间还有三个小时。

两人来到走廊里，于长星问：“她刚才说的毕业是什么意思，被学生上身了？”

季风说：“估计这就是副本的另一个出去办法，待满21天就毕业了，副本自然就结束了。”

但是，看李小曲的状态不难猜到，以这种方式结束不一定有好结果。

“我们再下去一次，先把锦越和魏肖的教室里的东西拿到。”季风说。

两人再次来到三层，可能是书被拿走了的原因，三楼死气沉沉的，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教学楼。两人来回找了一遍，没有，锦越不在三楼了。

“去四楼吧，我把魏肖放四楼了。”于长星说。

季风察觉出这话里的不对劲：“放？你怎么把魏肖“放”四楼的？”

她看于长星难得露出似乎心虚的表情，一个大胆的猜想浮出水面：“你不会把他推出去了吧？”

于长星没有否认。

“我能说我确实在电梯里有一瞬间觉得他很可疑吗。”他说。

像李小曲一样。季风读懂了于长星的话里有话，作为“鬼”出现的玩家，似乎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苗头，连他们自己都察觉不到。

十分幸运的，三人在四楼相遇了，魏肖在看见于长星出现的一瞬间扑了过来。

“你为什么推我！”

于长星轻松的把他压制住，避免了一场斗殴，但他并没有道歉：

“你的教室是哪间？找到东西了吗？”

“找到了也不给你！”魏肖说。

“但那个也是你的作业……”季风弱弱地开口，在魏肖也搬出21天的时候告诉他李小曲的情况，说服他这不是一个好选择。

“你说不是就不是？我得上去看看！”魏肖将信将疑的往电梯走，发现两人都没跟过来，他也停下来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上去会人数不平衡。”于长星说。

“也是，那怎么办？”魏肖问。

“要不……你把东西给我两？”于长星话没说完就被魏肖打断了。

“不可能！又让我一个人待在这，没门！又热又闷又黑，再待我真要精神分裂了！”大概是怒火冲击了大脑，让魏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：“我一个人上去不就好了！你俩待下面总行吧！”

“这样吧，我陪你上去，到时候你待在电梯里面不出来就没事。”季风提议。

魏肖答应了，反正不让他待在下面怎样都行，留于长星一个人在下面。电梯上行至九层，季风让魏肖千万别出电梯一步，魏肖再三保证，他怕得不行，不可能出来找死，季风才小心地向902走去。

她推开门发现教室里没人，李小曲刚刚的座位是空的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人就算离开也没有很长时间。季风留意着周围的动静，轻轻踏进教室，李小曲真的不见了，来不及找她人去哪了，季风抓紧时间在电脑里输入刚魏肖交给他的东西，是一堆公式。

季风大致看了看，就开始往电脑里输入，第一眼她就发现这一页都没什么名堂，没有一个是正确的公式，反倒是像因为美观而将一堆符号凑在一起的装饰画。

一直敲到最后一个字符，季风突然想起来她见过这个东西。最后这个符号是联邦成立后新造的，用于代表最优的方案，叫“蓝”。她记忆中似乎是在一片洁白光滑的墙面上看到这个符号雕刻在上面，整墙都是这样的符号。她问孙佩：“妈妈，这墙上写的是什么意思？”

孙佩说：“蠢货造的天书，不用学。”

这段记忆突然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，但季风想不前来这面墙到底是在哪看见的，她又是从哪知道的这个符号的意思。

教室的门在这时被打开了，季风站起来就看到消失的李小曲从外面冲进来，她之前被咬的胳膊已经有些腐烂，眼睛也变得浑浊。季风以为是冲着她来的，先闪开和李小曲拉开距离，却发现对方真正的目标是电脑。

李小曲抱起电脑就要砸，季风连忙一手抓住电脑，一手摁住对方乱动的手，想把电脑抢过来。李小曲很瘦，但季风感觉她劲大的出奇，两只手像钢筋一样紧紧将电脑钳住，季风已经看见电脑屏幕一闪一闪地了。

“李小曲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，你冷静一点！”季风一边喊一边试图在抢夺中保存刚写的作业，李小曲发现她的举动更暴躁了。

“不许写，你们，你们都得留下来！留在这！”她竟然将电脑往两边用力地掰折，眼看脆弱的笔记本真的要变成两半，季风只能在电脑报废的最后一秒按下提交键。

电脑在李小曲的手里碎成两半，季风坐在一旁喘气，李小曲在电脑报废后恢复了清醒，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干出了什么事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季风想说些什么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，李小曲又向她扑过来，张嘴就往季风胳膊上咬，季风用力挣脱了一下，把李小曲撂翻在地。没有被上身的人力气明显没有刚才大，季风能够压制住她，但李小曲固执地不断攻击，在季风手下不断地扭动。
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！”季风无奈地大喊。

李小曲狠狠地盯着她：“把你们人都解决了，数量就不会错了！”
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季风问，刚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，一回来有了这么邪恶的想法。

屏幕发出的动静让二人齐齐看过去，上面写着作业提交完毕，组会结束。更重要的一行字是：请没有留校打算的同学迅速返回教室，倒计时结束将默认留校。

十分钟的倒计时出现在几人手机上，于长星那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大概猜到这十分钟是季风搞出来的。季风松开手，起身跑进电梯，魏肖和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，就被一阵大力拽了出去，电梯门关上了。

她看着刚刚进来的李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