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2.

袁令冬和这栋房子仅有的联系只剩下她的卧室了。

这间房间从布局到装修无一不平平无奇。

不过依旧被打扫得一尘不染，床上的被褥蓬松柔软。尽管经年已过，被弃置更换的物品不少，她也只是偶尔住在这里，但每次回来总产生一种恍惚如昨的错觉。

袁令冬朝着窗台走去，往下看，能看到钱阿姨正在庭院里修剪枝叶。

袁令冬目光停留的时间有点久了，以至于即便隔着一段距离，钱敏还是察觉到了，并回望过去。

仅仅是这么对视着，两人都没有要继续上前一步说话的意思。

163.

从袁令冬有记忆起，钱敏就在公馆。她差不多比妈妈要年长十岁，平时就安安静静的，没什么存在感，袁令冬那时也只把她当做是一位脾气好的阿姨而已。

一直到后来，她变成孤孤单单一个人，变成了不合规矩的怪小孩被袁建伟关进小黑屋里，被所有人忽略掉她只是个小孩、她还没吃饭、夜晚的温度会降低。

而钱敏推开了那扇门，给她送来了食物和被子。

隔着玻璃，袁令冬能看出钱敏是朝她笑了笑的，笑容里大概有几分欣慰。

她举起手晃了晃。

164.

徐明湖一个人在公寓，独处状态下办事效率直线上升，提前完成了当日的学习计划。

事情办完百无聊赖地坐在原地，发了会儿呆，放松一下大脑。

习惯忙碌的人是没有办法完全停下来的。

徐明湖歇了一会儿，从书包里摸出耳机戴上，熟悉的英文原声代替了空荡荡的安静。

时针已经转到了傍晚六点多，徐明湖多次看向纹丝不动的门，重复着扑了个空。

袁令冬离开的时候看似如常，但徐明湖只要稍微靠近她一点点，就能察觉到初见时的冰冷。

正打算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什么情况，房间里突然传来袁令冬的声音。

徐明湖以为是误触了手机的语音，正要去验证猜想的时候，袁令冬的声音又在另外的地方发出。

徐明湖认真观察了房内的陈设，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摆在置物架上的一只陶瓷小猫上。

165.

因为业务上的突发状况，袁令冬回家的路上转道去和公司的经理碰了个头，协商好各项事宜后，天际线仅剩下最后一抹余晖。

不出意外地，她堵路上了。

车卡在路上久久动弹不了，袁令冬考虑要不要给徐明湖打个电话说一下，在按下通话键的前一秒想到了别的主意。

刚搬来这边的时候，郑殊乐怕她一个人住，不安全，送给她一个监控。因为外观上更像是个摆件，袁令冬给它插上电常常忘记小猫眼是能看清世界的。

袁令冬给车窗降下一条缝，嘈杂的、急促的、喧闹的声音猛然侵占人的听觉，视频里徐明湖就呆呆地趴在沙发，翘首盯着玄关。透过气，袁令冬果断地缩回到封闭的小空间里。

袁令冬研究了一下监控关联着的APP，然后打开扩声器说了句话，徐明湖登时四处张望。

观察人在特殊场合下的反应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。

逗弄了两次后，袁令冬终于大发慈悲，给他指了个方向。